第12章:工头记忆:熔炉血祭揭真相
(1/4)铁棍拄地,一步一拖。
医院的钟声不再响,雾也淡了,可他耳根还在震,像是有根铁丝缠在听觉神经上,来回刮。风衣下摆的血渍干了又裂,裂了又渗,左臂那道伤口发黑,边缘泛着油光,像被什么东西烧过。
他没停。
残镜贴在胸口,隔着布条,能感觉到一点温热,不烫,但持续不断,像心跳的延伸。镜面不再闪画面,可那股热感始终指向西边——熔炉厂的方向。
他记得赵铁柱临死前吐出的黑屑,记得那七窍流血的手指在地上划出的半道符纹。也记得怨灵脖颈上碎裂的铃铛,还有手术室里那个被绑在台上的婴儿。
陈守仁。
那名字在他脑子里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咬了下舌尖,血腥味冲上来,脑子清了半秒。低头看脚前的地面,泥脚印还在,护士鞋的纹路,一圈圈,像在绕圈走。可就在他前方三步,脚印断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焦黑的掌印,深陷泥中,像是有人赤脚踩过烧红的铁板。
他蹲下,用铁棍尖碰了碰其中一只掌印。
指尖发麻。
不是幻觉。
这印子他认得——赵铁柱生前最后走过的路。
他站起身,铁棍横在身前,一步步朝熔炉厂走。
越靠近,空气越烫。风里混着铁锈和焦肉味,像是炉膛里有什么东西烧了太久,已经变了质。厂门歪斜,铁链断了一半,另一头还挂在锈柱上,轻轻晃。
他没犹豫,抬脚跨进去。
主控室灯亮着。
不该亮的。
他记得自己砸过电源线,上次来时全厂断电。可现在,屏幕亮着,灰白雪花点跳动,像老电视没信号时的样子。炉口方向传来低频震动,脚底能感,像是地底有东西在呼吸。
他靠墙走,铁棍探路。
刚到控制台前,屏幕突然一暗,雪花消失,画面切进一段影像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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